逐星記Starfall Log
我在群星之下学会谦卑,又在人类垒起的高峰前重新长出骨骼。
2016 太原 · 奥赛之夜与三朵蒲公英
2016 太原 · 奥赛之夜与三朵蒲公英
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天奥决赛,我见到了那个把星空领进我少年时代的人。
一群少年彻夜畅谈,又各奔东西——草坪上的三朵蒲公英,被命运吹向了不可知的四方。
2016 云南 · 云汉初见
2016 云南 · 云汉初见
从昆明的 1 米镜,到高美古 3500m 的星台,天文科研并非想象中浪漫。
泸沽湖停电的夜晚,我在高烧的朦胧中第一次看见银河——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古人为何称它「云汉」。
深色星空占位图
深色星空占位图
2019–2022 大学
在灰白的钢筋水泥里,星空之梦被压进心底最深的玻璃罐。我做过两年天文社社长,办过几场路边天文;可头颅仍被疫情与考研捆着,再没能抬起。
深色星空占位图
2023 三峡 · 灰白山脉
那年我尚未考上研究生,前路一片未知。站在 185 米的坝顶,奔腾无情的巨兽卧成一汪平静的湖水;那一刻我懂了,什么叫「人定胜天」。
巨大的人字闸门在我眼前缓缓开启,像霍比特人第一次乘船驶向西方。我颤栗着明白:这座山不是天生的,是人,一寸一寸把它筑了起来。
——是谁,敢这样去想。
深色星空占位图
2024 盱眙铁山寺 · 冬夜归来
时隔多年的重新出野,我以另一种方式,回到了少年的梦里。
我像一个缅怀往事的幽灵,裹着滑稽的银色保温毯,坐在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人中间,第一次瞻仰那片黯淡的冬季银河,听到了那些星星古老的名字。
南大天文曾是我遥远的梦。我终究没能成为天文学家,只做了一个爱好者;可当我坐进它的星空下,我知道,这已是三生有幸。
2025 黄山歙县 · 自己开往的星空
2025 黄山歙县 · 自己开往的星空
拿到驾照的第一次远行,我来到歙县的深山中看银河;从此,我能靠自己,去往任何一片想去的星空。
银河像一条清浅的溪流,从天顶流泻而下;我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手机笨拙地将它留下。那一夜我很自在——原来,成为大人也没什么不好。
深色星空占位图
2026 盐城东台 · 海边的最后一课
14岁,大陆最南的海边,一群孩子烧着紫火等日出;24岁,黄海之滨的滩涂,年轻人弹起吉他、喝酒畅谈,我站在一旁只是微笑。
比星空更吸引 14 岁的我的,其实是相聚、是畅谈、是一起做很酷的事;十年后那份激情消退了,我庆幸自己还站在这里;时间将我的热爱冲刷,只留下最纯粹的那些。
我终究没能成为天文学家,只做了一个爱好者;可正因如此,星空于我永远是热爱,而非生计。